Overblog Suivre ce blog
Editer l'article Administration Créer mon blog
14 mars 2011 1 14 /03 /mars /2011 08:25

掀天坳,從名字就能想像其雄。

沿甘溪而上,進入山中。山脈成龍,見龍分水。一條山脈是一條龍,一分山澗就是一分水。山脈連山脈,山澗接山澗。一年四季,掀天坳下,澗澗有冰,泉水叮噹,從春流到秋,從冬響到夏。

有脈就有澗,有澗就有路,這裡條條山路,九彎十八拐,都通天掀天坳。

抄近道至掀天坳,道路最險,但一路上景緻最美。景緻便是一山苦椐林一山圓椐林一山荔枝林。苦椐果子很苦,但一到秋天或初冬,上山打的人就多了,做成苦椐豆腐,讓沒有吃過白乾子的人,也嚐到豆腐的味道。圓椐子很甜,粒子比苦椐子要小,肉滑滑的,脆得很。

放學放下書包,就是上山撿柴,送到生產隊萬豬場裡。一個下午撿一擔,掙1.5分工。山中枯柴很多,花不了多少時間就完成了任務,大多時候是爬上圓椐樹上摘圓椐果子吃。圓椐樹是常綠喬木,高大筆直。像猴子,三下兩下,我就爬上樹。棵棵樹上結滿果子,那些女孩子不敢上樹,在下面撿熟了落地的吃。地上的實在難尋,於是在樹下大喊,我們砍下一枝樹丫,樹下的女孩子安靜下來。一棵樹上一個男孩,一棵樹下一個女孩,滿樹的圓椐把我們餵了個飽,嘴裡油膩的,像吞下了生油那樣的膩,咕咕叫的肚子就不叫了環保回收

猶其是野荔枝成熟的季節,山澗山坡多的是。野荔枝樹不大,一伸手,粉紅夾青的荔枝,就挨到嘴邊,嚐嚐,甜,夾著一股清香,像生蜜一樣。好多年後,水果攤上有了廣東的新鮮荔枝。三四十元一公斤,兒子吵著要吃。想起自己幾乎是吃荔枝野果長大的童年少年,七八十元一月的工資,也忍痛買了一斤。兒子說比蘋果好吃,我嚐了,水份多點,味道比不上掀天坳下的野荔枝。唐時楊玉環吃的荔枝,也應該是嶺南山中的野品吧?抑或就是掀天坳下的野荔枝。那時無飛機,就是快馬加鞭,鮮荔枝也會爛的,哪會有“一騎紅塵妃子笑”呢外牆維修

上山累了,做工完了,或者像我們一樣,野果子吃飽了,坐下來休息。澗邊有石壁,高七八米,長二十來米,壁下山泉流過。奇的是壁上有個風洞,天天風不斷,就像一天然空調。冬天裡,冰天雪地,這裡卻春風和煦,洞口邊還開了幾株野冬青花;夏日里,烈日炎炎,這裡卻涼風颯颯,清爽如秋。

風洞並沒有洞,只是石壁上一道裂縫。口上僅可以容納一人,用竹片向裡面橫插,不知深淺。這是大自然賜予窮人的快樂與舒適。 “雙搶”季節,好些小伙子大姑娘,爬到這裡休息,禁慾的年代裡悄悄的享受著一絲自然的溫馨。泉啊,竹啊,多了幾分靈韻,山中的雀子也歡樂起來。

可惜的是,七四年農田基本建設,大隊相中這裡的地勢,在山下修水庫,幾個對風洞充滿迷惑的基幹民兵,藉口打石頭,在壁上打個炮眼,把石壁炸垮了,風洞也炸了。如今只剩下一堆垮了的石塊和山下未築起的攔水壩。至於野果子林,八十年代初分田分山後,讓村民砍了。要再成林也是在幾十年以後了蚊網工程

Partager cet article

Repost 0
Published by Verdant Fields
commenter cet article

commentaires

Présentation

Recherche

Liens